他们拿军需养了谁

⚡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
⚡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,追书不用一直点。

  走到船上时,里头还照旧数,箱底再压盐票。

  若后头真有人来查,这几张早盖好了真印的空白军需收条,又随时能叫它摇身一变,成营里的正经收数。

  沈照棠看着“北营南仓放货总供”那几个字,眼底冷得发沉。

  到这里,偷她命、偷她名、偷陆家的路、偷侯位、偷后头旧利的那几只手,还不算完。

  他们连北营军需那张官皮,也早替自己预备好了。

  不是只想把账洗平。

  是想把第一笔真货都借军名洗出去。

  掌印官写到最后,才把总断句稳稳压了下来:

  “足证宗正裁下口、裴房照旧、北仓挂名先支之后,北营南仓复以旧认账放货牌照陆门旧脸放数,以‘南仓换旧,照前取数’之条旧数换新单、旧路换新货名,复借药船挂名、盐票夹底及空白军需收条预留后补之法,将并仓后第一笔真货混作可随时改挂之药货、票货、军需诸层,实系续路之后即借军名出货之局。”

  闻既白抬手,在并案牌旁添了一道短批:

  “路银既通,第一笔货便借军名出。”

  这不是后补出来的小聪明,是起手就备好的正局。

  短批一落,北营南仓这一层,也再缩不回“不过一块旧牌、一张旧条、船上多几张票”的皮里。

  他们不是路续稳了以后,才偶然想起拿军需做遮脸。

  是从第一笔货起,便已准备好:

  门前怎么认牌。

  账上怎么认数。

  船上怎么挂药。

  后头又由谁把军需收条落成真数。

  沈蘅初看着那道短批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
  她这些年交出去的字、印、旧例,到这里已不仅是替人开门。

  是替人把门后的第一笔货,也一层层送进了最不该借的官名里。

  可闻既白仍旧没有收案。

  因为到这里,认清的还只是:

  货怎样出。

  货怎样改脸。

  货怎样预留后手。

  至于那几张空白军需收条,最后究竟落到了谁手里。

  北营军需司又是哪一本入收簿,替这一笔药、票、军需三层脸,钉成了一层官面真数。

  案底里,还压着更硬的一层旧账。

  闻既白目光落到新提上来的那册灰蓝薄簿上,声音平而冷:

  “放货总供先封。”

  “提北营军需司入收簿。”

  “下一张,问落数的人。”

 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,也随着新袋封起,直直落向下一批更靠近营里真账与官面真数的硬纸:

  “戌正九刻末,起北营军需司入收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