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被“农民工”堵门讨薪
“你懂什么法啊,你懂法就不会跑我这里闹了,”付乐章呵了一声,看着被刘大涛拦住肩膀的何柱挑了挑眉毛,说道:“你跟着我们刘科长去住建局窗口,让他们给你普一下法,你们这些工人我来普法。”
看着何柱不情愿地被刘大涛带走,付乐章对着刚才搭话的几个年轻农民工问道:“来来来,小伙子你们叫什么名字,读过书吗?”
听到被推出来领头小伙子回答自己叫石帅,是当地职业院校的学生,带着同学过来一起做假期工后,付乐章的眉头终于舒展了起来,高兴道:“学生啊,好啊,我先解释一下,万一有哪位不懂的话,麻烦你们一会儿和我一起给他们解释一下行吗?”
看着那几个小伙子点头后,付乐章又把包工头与用工单位之间不是劳动关系,是承包承揽关系,不受劳动法保护,是民法调节范畴的事情又讲了一点,告诉他们何柱和用工单位之间并不是薪资纠纷,而是合同纠纷,所以劳动监察和劳动仲裁都不支持何柱的诉求。
“其实我们市劳动监察行政执法支队的同事接到你们的诉求后,早就去处理这件事情了,”付乐章苦口婆心地解释道:“工资会给你打到工资卡上的,国家有要求用工单位必须发给你们个人,不会给包工头的,何柱那是骗你们的。”
“他那种人,我们人社局的见多了,用工单位给他们拨了工程款,然后不知道拿去干嘛去了,等到年末用工单位欠点尾款或者质量保证金的时候,他们就会忽悠你们来堵我们的门讨工程款,”付乐章看着石帅几个学生表情松动,后面的农民工大哥们若有所思的样子,继续说道:“真的,以前到了年末就去堵我们行政局或者是堵劳动监察支队的大门,你们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现场的农民工都陷入了沉思,过了好半天才有一个面部都是皱纹,看起来比较苍老的农民工提问道:“我们的工资你能帮我们问一下到账时间不,我们好安心啊。”
付乐章点了点头,摸出手机,按下了劳动监察支队长的电话,“好,应该的,应该的,我马上就问事情处理到哪个阶段了啊,请你们等等啊。”
电话一接通,付乐章就把大厅里面的情况简短交代了一下,又问了一下支队那边的处理结果,几分钟后,付乐章终于笑眯眯地挂断了电话。
“用工单位已经给你们发了,”付乐章抬手指了指大厅中等待座位,微笑着说道:“可能银行到账还要点时间,你们要不先找个地方坐着等一下,应该没多久就能够收到钱了。”
农民工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年轻的那几个农民工顺着付乐章找了几个空位坐下,年老的那些农民工还是没有移动,还是和铺盖卷一起堵在了人社局的窗口前。
付乐章和袁小鱼见状也没继续劝说了,反正待会儿用工单位给的工资到账了,这些农民工都会一起离开的。
十几分钟后,大厅里面手机的信息声此起彼伏地响起,农民工个个都摸出手机看自己的短信,当他们看到确实有银行的到账短信后,一些人默默地提着铺盖卷走了,一些人返回窗口和付乐章道了谢才走。
等所有的农民工走完了之后,付乐章和袁小鱼终于松了一口气,对视苦笑了一下。
“还以为今天早上搞了个活动运气好,没有想到上班就来了这么一个大惊喜,”付乐章摸着胃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从早上说到下午,饭都没吃,小鱼你把你的零食给我垫垫,饿死我了。”
袁小鱼看了一下四周,发现周围没人后,迅速从抽屉里面掏了几个沙琪玛丢在付乐章怀里,指着旁边的柱子说道:“付科长,那边吃,监控看不到。”
“你偷吃都还有经验了,”付乐章躲到柱子后面撕开包装纸,把沙琪玛一个一个地塞进嘴里,然后嚼着口齿不清地说道:“小心常在河边走,到时候碰见王婵娟啊,到时候科长很难捞你的。”
“平时我不在大厅吃东西,”袁小鱼嘴角撇了一下,她这不是好心提醒一下吗,怎么就变成常在河边走了,早知道就不给付乐章零食了。
付乐章吃了些东西,肚子终于不饿了,他高兴地从柱子后面出来,看到袁小鱼垮着脸,有些关心地问道:“怎么了,今天累到了?”
袁小鱼点了点头,那可不是,心累死了。
“没事,解决了今天这个问题,明后天我们就没事了,”付乐章拍了拍手上的残渣,抬了抬下巴说道:“除夕前两天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过来办事,大家除了上班就是在打扫卫生或者买年货,过完年以后,我们的生意才会好。”
果然,第二天过来办事的人也就只有零星几个了,到了第三天连零星几个都没有了,政务大厅除了工作人员,一个来办事的群众都没有了。
政务大厅里面不准工作人员玩手机,袁小鱼只能和大家一起干坐着发呆,好不容易把上午和中午的时间熬了过去,袁小鱼都无聊到开始思考“如何证明自己面前有一张椅子”这类的哲学问题的时候,大厅里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黑色夹克,黑色西裤,踩着一双黑色皮鞋,头发有些秃,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,袁小鱼瞬间眼冒精光,期盼地盯着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到自己窗口来办事的。
没想到这男子在大厅里面转来转去,看来看去,就是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窗口。袁小鱼还以为他找不到办事的窗口,于是热情地询问道:“请问你要办什么事情,找哪个窗口啊
中年男子好像是没有想到袁小鱼会突然搭话,直接愣了一下后慌乱地摆手道;”没有,没有,没有要办的事情,”说着说着袁小鱼就看见中年男子顺着路,从大门出去了。
什么意思?袁小鱼瞪大了眼睛,看着中年男子的背影半天没有回过神。
“别看了,纪委的人走了,”付乐章一边盖保温杯的盖子,一边说道:”他们不会过来了。”
纪委?袁小鱼恍然大悟,原来是来查岗的啊,她说怎么奇奇怪怪的啊。
“好了,时间到了,下班吧,”付乐章把桌子上的公章和资料放进柜子里面锁好,对着已经穿上羽绒服,背好双肩包的袁小鱼笑了笑说道:“早点回家,新年快乐,明年见。”
“好的,付科长,”袁小鱼摆了摆手,“明年见。”